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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蕭逸飛發誓完畢,奧利托的聲音才有如從九幽地獄中吹來的冷風般傳來:「我原本還想收服你為我暗夜精靈一族所用,就是你取代林楓成為『深淵行者』二組組長也並非不可能。但是你剛才的誓言斷送了你最後一線生機。記住,年輕人特有的衝動讓你送了命,下輩子學的聰明一些吧!還不動手?」
周文舔舔嘴唇,雙手電光閃耀剛要施法,便見到若琳手持雙劍擋在了蕭逸飛身前凜然道:「不許動。誰要殺他,就先殺了我。」
周文皺眉,轉頭看向奧利托。
馬修慘然道:「為了救他,你竟然願意付出自己的生命?」
若琳低頭瞄了下躺在地上似笑非笑的蕭逸飛,暗罵:「死到臨頭了還笑的出來,真不知道你腦子裡在想什麼。」話雖如此,但是看到蕭逸飛的面容,她的心中突然湧起一陣安心的感覺,也平添了幾分勇氣,道:「既然他選擇不用傳送捲軸先離開,而願意保護我而死,我為什麼不能為他付出生命?」
馬修暴跳如雷:「他不用傳送捲軸一定是知道這裡早已放置了空間震盪石,他早知道他跑不掉的!你這混蛋,你早知道了是不是?」
蕭逸飛的沒有回話,但是他眼中的憐憫之意卻是怎麼都掩飾不住。
若琳喝道:「你以為別人都是像你這樣齷齪嗎?」
我齷齪?馬修踉踉蹌蹌地後退兩步,面如死灰:「若琳,我也願意為你死啊……」
若琳變的柔和:「我不需要你為我死,只要你能放過我們。」
「我願意一生一世守護你不讓你受到一絲傷害,但是他一定要死。」馬修轉頭看著周文,「別光站著,打他媽的。」
「到底是打他還是打他媽啊?」周文心裡嘟噥著道,雙手重新閃耀起電光來。
「不行,你要殺他就一定要先過我這一關。」看到緩緩逼近的周文,若琳把長劍橫在了脖子上,「你敢再上前一步!」
周文又無奈的站住了,他仿佛主宰了蕭逸飛的生死,但在這裡他卻是最沒有自主能力的一個。
馬修急忙伸手上前一步,卻又停住了:「你先把劍放下,有話好好說。」頓了下,滿臉無奈地咬咬牙道,「只要你答應我跟我走一輩子不離開我,我便只砍斷他的四肢,留下他一條狗命。這是我能做到的底線了。」
螻蟻尚且偷生,只要能活著,總是有希望的,更何況他或許是『那個人』的徒弟呢!若琳滿是哀怨地看了蕭逸飛一眼,發現他「哇」的一聲吐出一大口血來,不由急道:「你你……你怎麼了?」
「這情節實在是太狗血了,我還以為自己在看瓊瑤劇呢,一下子就沒忍住,不好意思,真不好意思!」蕭逸飛一邊擦著嘴邊的鮮血,一邊做了總結,「幼稚。」
想不到自己如此巨大的犧牲只換來「幼稚」評價,若琳感覺自己遭受了天大的委屈:「我哪裡幼稚了?」
「他又做不了決定,你和他談有什麼用?估計這會又是他老爸在給他上課呢。不過,」蕭逸飛收斂了笑容,正色道,「謝謝你!」
聽到蕭逸飛真摯的感謝,若琳發現所有委屈一下不翼而飛,喜道:「沒關係。」接著想起現在面臨的困境,情緒又是不由自主地低落下來。
蕭逸飛笑道:「你想看奇蹟嗎?」
「什麼?」
「奇蹟,你想看嗎?」
若琳傻傻地點點頭:「嗯,什麼奇蹟?」
蕭逸飛一臉莊嚴肅穆地做起,慢慢將雙手放在了嘴邊,想到之前他的驚艷表現,眾人心裡還是有那麼一絲期待和緊張的,結果他的話剛出口便立即雷倒了眾人。
只聽蕭逸飛大聲喊道:「您老人家可以出來了,再不
出來,我就要被別人電成烤豬了。」
馬修一怔後哈哈大笑道:「現在還期望有人來救你,莫非真的被嚇傻了嗎?這裡雖然看上去空空蕩蕩只有我們幾人,但是附近樹林中隱藏了足有兩百名『深淵行者』,沒有人能夠無聲無息地穿過他們組成的防護帶而到這裡!」
看著依然笑眯眯的蕭逸飛,馬修輕蔑地道:「別做夢了,別說沒人來,就算奧古大神親自降臨,你也逃脫不了死亡的命運。」
「未到最後一秒,任何事情都有可能發生,所以我一直教導你要多做少說。我看你在訓練中每次都能取得極佳的成績,本已有了讓你獨自統領一軍的打算,可惜我對你這次的表現失望至極。」
看看反駁自己父親,馬修頓感愕然,再順著父親的目光望去,他看見一個眼睛特別亮的中年人閒庭信步般走出樹林,似慢實快地朝眾人走來。
看到師父終於出現,蕭逸飛臉上露出了開心的微笑,而若琳則是驚喜交集,想到很有可能就是「那個人」,眼中更多的還是崇拜。
隱龍只是隨便幾步便跨越了幾十米的距離來到了蕭逸飛身邊,低笑道:「為什麼每次見到你時,你都被人打趴在地上?」
「如果我沒有被人徹底打趴下,你會出現嗎?」蕭逸飛苦笑道,終於從儲物口袋掏出一瓶治療藥水,咕咚咕咚地就喝了下去。
「你怎麼肯定我就在附近?」
「很簡單啊,因為我剛才面對奧利托時芒刺在背的危機突然消失,能讓我在這種情況下依然感覺安全的,除了您,好像也沒別人了。」
「那看樣子我下一次要離你遠一些才行。」隱龍轉身對著奧利托等三人道,「你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?難道還想等著我請你們吃早餐嗎?」
馬修大怒,剛才對方旁若無人的聊天已經讓他心裡很不爽,現在又是這麼一副臭屁的表情,當真不被打的滿臉開花,你真不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了!
可他剛上前一步,臉頰處便重重捱了一下,整個人被打成了滾地葫蘆,至於怎麼被打的,他是一點都不知道。跳起來想要拼命,但是被隱龍的眼睛一掃,馬修只覺從靈魂到身體都打了個寒顫,然後對方的身影變得異常高大,高大到似乎抬抬腳便能踩死自己,心中無比惶恐,連退了幾步,捂著臉訥訥著說不出話來。
如果按照「氣勇」、「血勇」、「骨勇」三個等級來劃分的話,目前的馬修最多屬於「氣勇」而已。
奧利托上前一步將馬修擋在身後,沉聲道:「我們可以走,但走之前,你是否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?」
「交代?給誰,給你嗎?」隱龍語氣雖然淡然,可話語間的盛氣卻是凌人,轉身面對奧利托,「我只用小諾給人交代,但這樣的交代,只怕你還承受不起。」
小諾?果然是那個人。奧利托眼中閃過猶豫地光芒,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和對方貿然動手,己方絲毫不占優勢,但是在對方如此強勢的態度下灰溜溜地退走,那身為暗夜精靈族長的他顏面何存。如果對方說幾句體面話,自己也可以借坡下驢,現在卻已是騎虎難下。
「如果在這裡就此退走,只怕自己內心就會留下失敗的陰影,無論是武道還是事業再也難以寸進。」想到這裡,奧利托下了決心,從空間晶石里拿出一把血紅色的長劍來,整個劍身彷佛有無窮的血漿在翻滾流動,而隨著他的精神力融入長劍,天地之間陡然昏暗了下來,一時間戾氣大作。
馬修和周文都是低著頭退到了百米之外,而蕭逸飛和若琳卻是緊張的看著兩人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:兩大高手競技,這樣的機會可不是隨時都會有的!
天地昏暗,長劍卻是發著刺眼的紅芒,似乎要將天地間所有的精華都吸入其中,直立的奧利托彷佛主宰整片黑暗的恐怖魔神,具有毀滅一切的力量。
「一招定輸贏。請!」奧利托先把招數數量給定死了,當然如果他占了優勢,也許就不是一招了。只要用心找找,藉口肯定會有的。
隱龍沒有回話,只是微微一點頭。
在蕭逸飛和若琳眼中,整個天地間下一刻突然被無盡的翻滾血漿充斥,無數哀嚎的人臉飛舞衝擊而來,再有血漿中匯聚成千軍萬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齊殺至。兩人瞬間迷失了自己,內心中充滿了恐怖和絕望情緒,只想無助地大叫和奔跑。
就在他們心神失守時,一道筆直的白光突然以無可抵擋的氣勢從血色天空中降落,在白光的照耀下,濃重的血漿如被開水潑中的初雪般迅速消融,哀嚎的人臉消散,千軍萬馬消失,天地間只剩下了溫暖的白光。
「金猴奮起金箍棒,玉宇澄清萬里埃。」蕭逸飛情不自禁地吟道,轉念一想將師父比成猴哥似乎有點不太妥當,可用來比喻剛才那股將天地邪魔一掃而空的壯烈氣勢,卻是最恰當不過。
白光消散,蕭逸飛看到了負手而立雲淡風輕的隱龍,以及面具被劈成兩半、眉心如馬修般多了一隻眼睛般的奧利托。
「為什麼,為什麼,為什麼我會連你一招都接不下?這不可能!」奧利托失神地大喊大叫,「就算你是神,也不可能一招就擊敗我。」
「你又不是我兒子,我為什麼要教你?」隱龍雲淡風輕,「跪下磕三個頭,我就告訴你原因。」
自己從來都是高高在上,哪裡有人敢用這種語氣和自己說這種大不敬的話,奧利托一陣失神,但是他感覺體內似乎有一種無形的東西碎掉了,而在他眼裡,隱龍的身形越來越高大,最後大到籠罩了他的整個心靈。
奧利托一字一頓地道:「這次我輸了,但是君子報仇……」
「你再多說一個字,我就殺了你。」隱龍看著他淡淡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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