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雖然沒有經過官方和當事人正式確認,新沃大陸近十幾年間卻一直有一個流傳非常廣泛的傳說:「如果你能夠在和隱龍的正面戰鬥中倖存下來,那你的武技一定會有本質的提升。」
另有好事者也做過相關的取證,發現果然有一部分人在親歷了隱龍的恐怖實力後,奮發圖強,甚至還有人還開宗立派,最後成為一代宗師。
這讓原本帶有幾分幻想色彩的傳說多了幾分可信度。
可是奧利托作為暗夜精靈的族長,他所獲得的情報肯定比普通人得到的詳實。據情報統計,一百個和隱龍交手的人,九十個被殺,還有九個終生不再練武,只有一個人超越了自我,成為巔峰強者。
再經過一系列的跟蹤調查和綜合分析,最終得出了以下結論:在活下來的人當中,隱龍都在他們的心裡種下了一枚「失敗」的種子,讓他們只要想到那次戰鬥,心裡就會產生無比恐懼,幾乎達到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地步,甚至有一個以殘暴著稱的凶人因此被嚇瘋;而心智極為堅強的幾人,則是把這份刻骨銘心的失敗變成了一根不停驅策自己前進的鞭子,最後獲得成功。
感覺隱龍的威勢正不停地侵入自己的身體,先是手,然後是腳,最後奧利托整個人都抖了起來,平生第一次在內心中泛起無力感。想起那個傳說,奧利托努力振奮了精神,朝著隱龍行了一禮後大步離開。
我一定會將失敗的種子扼殺在萌芽狀態的,我一定會回來,一定要親手取回我失去的榮耀。
「等一下。」若琳喊道,「我們的計劃真的是弗雷德里克首相派人告訴你的嗎?還有,把傑克叔叔還給我!」
奧利託身形頓住微微點頭後,就帶著不時回望的馬修離開了,周文猶豫了下,也是跟了上去,而傑克和瑪德則是被幾名「深淵行者」帶了上來。
看到若琳無恙,脫離束縛的傑克和瑪德就要上前,但是不知為何,他們面前的地面突然出現了一條深深的裂縫,將他們前進的腳步阻擋住了。
看了隱龍一眼,傑克和瑪德無奈地在地上坐了下來。
看著奧利托等人走遠,蕭逸飛笑著問道:「如果剛才奧利托再說一句,你真的會殺了他嗎?」
見到傑克沒事,若琳也鬆了口氣,支起了耳朵聽隱龍的回答,如果在與暗夜精靈劍拔弩張的此刻,奧利托突然暴斃,對白精靈一方來說無疑是比天還大的好消息,現在雖然沒有了可能,但YY無罪。
「一個人學識越淵博,越聰明,思考的越多,他的膽子就越小,而往往就越怕死。奧利托有太多的顧慮和責任,所以他絕不會和我拼命,因此你的假設也就不成立。」
「確實。仗義多從屠狗輩,負心多是讀書人。」蕭逸飛道,「但我說的是如果呢?」
「我不會動手。」隱龍沒有絲毫遲疑,「你知道怎麼才能殺死我嗎?」
蕭逸飛驚訝地道:「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殺得了你?」
「如果不計代價,殺死我有很多種方法。有人曾煞有介事的寫了一篇文章,題目就是《殺死大陸第一人『天王』隱龍十種方法的可行性探討》。」
蕭逸飛奇道:「竟然還有人敢來捋虎鬚,他當真是不怕死了嗎?」
「無聊文人而已,我自然不會和他計較。」隱龍笑道,「況且他寫的也有一定道理。方法包括大陸十大巔峰強者中的第二、三名聯手,或者四、五、六名聯手,再或者就是七、八、九、十名一起在某個獨特地形伏擊我,或者用人海戰術將我困死在平原上,又或者準備好連環禁咒誘我進入圈套。這些都是殺死我的極好方法,如果真遇到這樣的情況,我死亡的概率極可能超過五成。」
若琳怯生生地提問道:「可這和殺不殺奧利托有什麼關係?」
這次回答的是蕭逸飛:「奧利托不管怎麼說都千萬人口大族的族長,如果真的被人殺了,為了暗夜精靈的榮耀,只怕他們會採取的瘋狂報復。那十個方法對一般人來說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,但是對於傾盡全力的大族來說,並不太難。」
隱龍讚許地點點頭,沒想到蕭逸飛話題一轉,「但是,我想不殺奧利托,師父只怕還有另外的顧慮。」
「哦,是什麼?」若琳好奇的問,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俘虜還是蕭逸飛的保護對象,只是覺得和對方在一起,對她來說有一種很新奇的感覺,這和在皇城日復一日的時光有天壤之別。
蕭逸飛摸著鼻子道:「連你身上也會有和對方拼命的物品,他豈會沒有。如果他真的發狂想和我們同歸於盡,師父或許沒事,我和你就要死無全屍了!」
若琳恍然大悟地點點頭,但下一刻她突然反應過來,驚訝地問道:「你怎麼知道我身上有『復仇之魂』捲軸?」
「你心裡想的大多都寫在臉上了,我怎麼會看不出來。」蕭逸飛轉向隱龍,問道,「剛才那是領域攻擊嗎?我好像迷失在無窮無盡的血漿中,差點就窒息而死。」
「領域?」隱龍撇撇嘴,「那是半神才有的東西。剛才只不過是『天魔劍』自帶的『幻像攻擊』技能而已。」
蕭逸飛舒了口氣,笑道:「我還以為巔峰對決都是這樣的虛無縹緲的呢!對了,為什麼他連你的一招都擋不住?他和你的實力差距真有那麼大嗎?」
聽到這個問題,若琳又是情不自禁地支起了耳朵。
「他本身具備殺死我的實力。他一招落敗的原因很多,比如說他沒有使用聖器『暗夜權杖』,而是取巧地選擇了避實就虛的『天魔劍』;另外他很缺少與同等級人性命相搏的經驗等等;可最重要的還是他從見到我開始,他的心就怯了,手中的武器威力也最多發揮出六成,所以剛才那一招『幻象攻擊』他用的亂七八糟。兩兩相加,剛才那一招估計連他平時五成實力都沒發揮,我一招擊敗他就在情理之中了。」隱龍笑笑,「有時候『大陸第一強者』這個名號還是能夠唬唬人的。」
「師父,我發現你今天的話特別多,是不是有美女在旁邊,你的話就特別多一些。」蕭逸飛拍拍屁股站了起來,「我們接下來怎麼安排?我答應過這個小姑娘送她回家的。」
「沒大沒小,我看你才是明顯的見色忘義呢。」隱龍道,「別人有直回榮耀城皇宮的傳送捲軸,你有嗎?現在兩族交戰,光靠走的話隨便遇到個斥候小隊你們就吃不了兜著走。」
焦急而又耐心的等隱龍說完,若琳馬上接口道:「請問『現在兩族交戰』是怎麼回事?」
「暗夜精靈軍隊攻破『奧普拉』防線,現在正向榮耀城和自然女神聖廟挺進。」
「這絕不可能!」若琳斷然道,但下一刻就向隱龍行了一個大禮道,「求求你,請告訴我是怎麼回事?」
隱龍頓了下,道:「前天凌晨,也就是奧利托離開荊棘城三個小時後,三十萬暗夜精靈前鋒分成八路軍隊奇襲白精靈『奧普拉』防線,四路正面強攻,另外四路通過饒過防線進行前後夾擊,結果防線還不到一個小時就被雙面鑿穿,二十萬白精靈軍隊首尾無法兼顧,大部分被後續跟上的暗夜軍分割包圍,只有地勢較好,見機的快一部分白精靈軍才撤了下來。
沒有經過一分鐘的休整,三十萬暗夜軍迅速合兵後再分三路,兩路直逼榮耀城,另外一路則是攻向自然女神聖廟,白精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,節節敗退。」
「不可能,這不可能!我們在『奧普拉防線』足足布置了近二十萬的軍隊,深度足有九道,防線前還有無數的陷阱和結界,他們怎麼可能瞬間突破?我們早勘探過地形,他們沒有可能率領大軍繞到我們身後的,這絕無可能!」若琳眼睛一亮,「不可能的,族長奧利托和被譽為軍事天才的馬修都在這裡,暗夜精靈是不可能發動攻擊的,對不對?」
看著滿臉祈求的若琳,隱龍淡淡地道:「這次行動由『閃電屠夫』大衛全權負責,你現在回榮耀城,說不定已經能聽到城牆下暗夜軍隊嘹亮的軍歌聲了。」
若琳從空間晶石里拿出一張捲軸,但是頓住了,面露難色。
蕭逸飛笑道:「不用擔心空間震盪石,有大陸第一人在,你怕什麼,是不是,師父?」
「不錯。」
「謝謝。」若琳低聲道,轉頭看著蕭逸飛,從空間晶石里拿出一把看上去並不起眼的綠色木弓,「多謝你救了我,這就當是我的小小謝禮吧。」
蕭逸飛笑道:「只是機緣巧合罷了……」他本待不接,但是看到若琳懇求的眼神,還是伸手接了下來,「謝謝。」說完從空間晶石里拿出休息時做出的竹笛交給若琳,大言不慚道:「這也算是我的心愛之物,你留著做個紀念吧。」
若琳將竹笛翻來覆去地看,還是沒有看出什麼這有孔的竹子是做什麼用的。
蕭逸飛伸手拿過橫放嘴邊,一曲清亮的《遇上你是我的緣》便流淌而出,悠揚婉轉的笛聲聽得若琳如痴如醉,連焦慮的心情都平復了不少。
一曲吹罷,若琳接過竹笛輕輕摩挲著,再也不敢像剛才那樣翻來覆去地看了:「真好聽,這個世界竟然還有這樣的樂器,我當真是孤陋寡聞,這是我從小到大收到的最好禮物了。你剛才吹的是什麼曲子?」
蕭逸飛摸摸腦袋:「《茉莉花》。」
若琳收起竹笛,定定地看著蕭逸飛,彷佛要把他的相貌刻入腦海:「再見。」
蕭逸飛微笑道:「我們一定會再見的。」
若琳點點頭,轉身來到傑克身邊和他交代了幾句,看待傑克和瑪德行禮離開,才回來一咬牙撕開了捲軸,很快她整個逐漸變得虛無,最後完全消失不見。
看見若琳離開,蕭逸飛心裡也多了一絲莫名的悵然,但很快調整心情道:「師父你好厲害,我根本就沒有看見你動作,便把空間震盪石的作用給化解掉了。」說著語氣又變得古怪,「我說您剛才不會忘記掉了吧?」
隱龍搖搖頭:「我確實什麼也沒做,可估計是奧利托把怕我們用傳送捲軸直接傳到他身邊去,便自動把用空間震盪石布置的『空間禁錮陣』撤除了。」
蕭逸飛做了一個暈倒的姿態,然後笑嘻嘻地道:「那我們現在怎麼辦?直接傳送回遺蹟嗎?不知道文靜燒菜手藝有沒進步了。」
「你的變形效果還有兩個多月時間才會消失,這段時間不要浪費了。你就去參加白精靈軍隊,一起幫著抵禦暗夜精靈的進攻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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