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三寶也知道她還有銀子,無奈,只能把自己摳唆攢下的十幾兩銀子交出來。
「就這些,每月我就那麼幾兩銀子,剩下的不多。」
在他們看來,能攢下這些銀子已經非常厲害了。
方二丫分出一半來,交給盧大夫人,「老夫人,我們只能給你們留這麼多了,剩下的我們得當盤纏。」
盧老夫人感動得流淚,「二丫,謝謝你。那孩子的事,我對不住你。」
「以前的事不說了,只能說那孩子與我沒有緣分。」
明天他們就要走了,走之前,方二丫與他們多說了幾句,最後給出建議,「老夫人,公子,你們要不去報官吧。」
報官?
「我這幾天打聽過了,像二爺三爺他們這樣,私自做主將公子去籍是不合理的,他們更不能連老夫人的嫁妝都霸占了。你們何不報官,讓官府為你們做主?」
聽著她的話,二人又尷尬又憂愁。
「唉!」老夫人長嘆了口氣說:「那律法是擺在那兒,可有沒有用就難說了。二丫,這世上不平之事多著呢,我們孤兒寡母的,去告,人家官官相護,我們毫無勝算。」
方錦繡在一旁看著他們冷笑,心想她得勢的時候,定是沒少干以權壓人的事,才會這麼想。
「這……不去試一試怎麼知道呢?」方二丫又道。
這時盧慎又開口道:「我們得罪的多半是皇后,這京城之中沒有人能幫我們的。」
他還是更相信自己被方錦繡這喪門星連累。
要不是看在她給自己生了兩個孩子的份上,他真想趁著她睡著了掐死她。
方二丫搖頭道:「我覺得娘娘不會這麼做,她有仇報仇,卻也是個公道之人。公子犯了錯,被貶官,抄家,挨板子,該罰的罰了,該打的也打了,既然公子沒死,熬過來了,她就不會再趕盡殺絕了。」
方二丫說的都是實在話,可惜他們都不信。
方錦繡還嘲諷的笑了,「她記仇得很吶,睚眥必報,不然怎麼會送你進盧家?」
方二丫:「……」
盧大夫人瞪了方錦繡一眼,「行了,我們這麼慘,還不都是因為你,你還有臉說人家?人家娘娘生來富貴命,她回自己家,也不知你哪來的臉,你一個野種,還好意思給人家使絆子。」
「你……你說什麼呢?」
「哼,我莫非說錯了?要不是你這人太壞,咱們何至於落到這個地步?」
方錦繡咬牙道:「盧慎倒霉那是因為王拂珍。」
「你還有臉說?」盧大夫人氣道:「原本崔青青就要把王拂珍說給你三哥的,那不是你出的餿主意,讓她配合你算計我兒和娘娘,他們能走到這一步嗎?」
方錦繡:「……」終於讓她無話可說了。
然後盧大夫人來勁兒了,一直在指責她的是,怪她人太壞。
說什麼當年她要是像個正常人那樣懂得感恩,人家親閨女回來,放低了姿態好好相待,沒準兒她和娘娘還能處成親姐妹。
那她兒子就和皇上成了連襟,那可真真叫前途無量啊。
越說越得勁兒,母子二人越說越覺得有理。
最後總結成一句話,他們潑天的富貴,都被方錦繡這個蠢貨給毀了。
方錦繡一張嘴罵不過人家母子兩張嘴,最後敗下陣來,氣得半夜都睡不著。
偏偏兩個孩子還鬧騰,也沒個人幫她一起鬨,旁邊老太婆睡得直打呼。
她越想越鬱悶,只盼著能早日見到養母,給她安排個好去處。
第二天方二丫姐弟就走了,把他們送走之後,盧慎母子愁雲慘澹。
一邊嘆氣一邊回來。
回到家中,卻只看到兩個孩子在,方錦繡不知哪裡去了。
他們現在全身的家當就方二丫留下的幾兩銀子,對普通人家來說,省著點花也能花挺久的,可是他們……唉!
「這賤人不會跑路了吧?」
「不可能,她要麼又去鄭家碰運氣了,要麼就去找活兒幹了。」
「哼,我看她不可能去找活兒干,肯定又去鄭家碰運氣去了。」
兩人沒再管她,好好照顧兩個孩子,這可是他們的命根子。
大的還好,能和他們一起吃飯了。
可小的才一歲出頭,不是什麼都吃得了,餓得他嗷嗷叫。
而方錦繡一天天的又早出晚歸的,問她吧,她就說找活兒干去了,也不知是不是真的。
無法,盧大夫人只能留在家裡照顧兩個孩子和兒子。
盧慎的傷已經好了,可他不知道自己能幹啥,裝著還沒好全的樣子。
最後為了省錢,盧大夫人也去山裡挖野菜,然後去找隔壁村一個也養小孩的婦人學養幼兒的方法。
她富貴了半輩子,竟也學會了做飯洗衣,照顧小孩子。
即便如此,這孩子還是病了。
這天方錦繡依舊沒在,盧大夫人摸著小孫子滾燙的額頭,氣得又哭又罵。
「她說她去做活兒了,這麼久了,也沒拿銀子回來,也不知幹什麼活兒。孩子病了也不管,咱就那點兒錢,請大夫都不夠,這可怎麼辦?」
「娘,你去隔壁問問,他們的孩子病了都怎麼弄的。」
「好,你好好看著兩孩子,我快去快回。」
不一會兒就有一個婦人跟著她回來。
那婦人摸了一下盧煥的額頭直搖頭,「你這太嚴重了,用土方法治不好,還是請大夫吧。」
「啊?請大夫?那得多少銀子啊?」
「這也沒辦法,這麼漂亮一個孩子,要是折了多可惜。大姐,大夫還得請。」
她去請了村裡的赤腳大夫,人家一看這孩子燒得那麼嚴重,也是直搖頭,直言自己不行,要她想辦法去請城裡的大夫。
城裡的大夫什麼價位,盧大夫人再清楚不過,他們哪裡請得起?
盧大夫人急哭了,又把方錦繡罵了一通。
「孩子都這樣了,她怕不是死外頭了,還不回來。」
盧慎急道:「娘,別說了,你還是快去城裡請大夫吧。」
「那咱這錢……?」
「別管什麼錢了,你想想咱們為了要這孩子付出多少錢,這點兒錢算什麼?」
付出多啊,低三下四的捧著方錦繡,盧慎還花了那麼多銀子調理身體才有了這二胎。
成本太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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