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玄武湖畔望湖茶樓。
常昭民下車後來到三樓,推開雅間的門,就看到宮本兼實和佐藤慶智,正在一邊喝茶一邊閒聊,看到他來了,居然很給面子的站起來迎接。
三人握了握手,然後落座。
「宮本部長、佐藤課長,您二位平時工作繁忙,怎麼突然有時間叫我來喝茶,想必是有什麼事情吧?」常昭民笑著說道。
「常司長,我也不繞圈子了,這次請你出來坐坐,是想和你商量一下顧問部與安清總會合作的事情。」宮本兼實說道。
「安清總會是隸屬憲兵司令部管轄,您要合作的主體應該是大日本帝國的憲兵,我這個安清總會,不過就是帝國憲兵扶持的幫會組織,哪有資格和特高課顧問部談合作,這話我可承擔不起,只要得到大木繁將軍的批准,我保證唯命是從!」常昭民說道。
清香撲鼻的龍井茶,茶湯青碧回味甘甜,三樓的窗戶,遠遠可以看到玄武湖的美景,可惜,面前坐著兩個煞風景的日本侵略者,真是倒胃口。
「這次特高課顧問部打算和安清總會合作,也得到了柴山將軍的批准,作為最高軍事顧問,他的權力你應該清楚,新政府的所有部院,都要聽從軍事顧問團的建議,安清總會是社會部管轄,自然也不能例外。」宮本兼實說道。
他這話帶著威脅的意思,柴山兼四郎能決定你這個小司長的前途,不聽話,還想不想在新政府混了?
「兩位言重了,我哪敢不聽柴山將軍的命令,安清總會只是個小小的幫會組織,隨時準備著為帝國效犬馬之勞,宮本部長既然有需要安清總會的地方,這是我們莫大的榮幸。」
「只是大木繁將軍和小山彌大佐對我們有言在先,帝國除憲兵司令部以外的機構和部門,想要讓我們做事,必須要提前徵求憲兵司令部的同意,出具正式的命令以後才能落實。」
「宮本部長,你們都是帝國在中國的重要力量,都是日本人,協商起來應該不難,這道程序還是要走的,如果大木繁將軍得知我們未經許可,就和特高課顧問部效力,後果我也是承受不起。」常昭民說道。
你們有本事去和大木繁交涉,何必非得和我瞎耽誤工夫?
「安清總會的主體是青幫,對江南一帶的水網和地理非常熟悉,各地的關係盤根錯節,正好滿足我們目前的需要。有項任務我們希望得到安清總會的配合,協助顧問部打聽一些消息,並不是要整個安清總會全體行動起來,你明白我的意思嗎?」佐藤慶智說道。
他發現常昭民這傢伙經驗老到,根本不吃嚇唬這一套,遇到壓力就把憲兵司令部抬出來,憲兵司令部是安清總會的主管部門,人家這樣說,邏輯也沒有錯,他只能退求其次,借一批人。
「佐藤課長,是不是你們顧問部和憲兵司令部之間沒有協商好?按理說伱們的初衷,都是為了帝國的事業在努力,既然有用到安清總會的地方,大木繁將軍不會拒絕這點要求的。」
「即便我答應為顧問部提供協助,這種行動也得向小山彌大佐備案,要不然出了事情,憲兵司令部追查下來,顧問部能保證我不會受到懲處嗎?」常昭民一針見血的指出了關鍵問題。
要是大木繁那個混蛋同意合作,我哪有時間和你一個小司長浪費口水?
「問題就在於走正規程序,顧問部的計劃就要被憲兵司令部知曉,但對於特務機關來說,這樣的核心機密是絕對不允許透露的,大木繁將軍對我們有誤會,以為我們是想要拿走安清總會的管轄權,有一些牴觸情緒,我們也只能另闢蹊徑。」
「常司長,我希望你可以借給我們一批骨幹人員,必須熟悉蘇杭一帶的水網和地理地形,我們支付給你一筆可觀的經費,與顧問部合作,你就得到了柴山將軍的友誼,你在新政府的前途遠大,不會只是一個司長,未來的你將是前程似錦。」宮本兼實說道。
這就是誘之以利了,如果事情被大木繁知道,肯定會阻止的,顧問部利用安清總會做出成績,憲兵司令部什麼也沒有撈著,這樣的事情明擺著吃虧,憲兵司令部怎麼可能坐視?
但常昭民搞不清楚兩方勢力的內部矛盾所在,私下進行操作,安清總會那麼多的成員,幾十人為顧問部刺探消息搜集情報,金陵憲兵隊能知道個屁?
「既然宮本部長把話說到這個份上,我也不能不答應,人我可以幫著給顧問部聯繫,他們是受僱為顧問部工作,不是安清總會的安排,想必大木繁將軍知道了這件事,也不會太難為我。」常昭民說道。
半個多小時後,常昭民離開了茶樓。
「部長,借用和僱傭,這兩個操作不是一碼事,看起來,這個傢伙比我們想像的還聰明,只求不牽扯到我們雙方的矛盾,並沒有對我們開出的條件動心。」佐藤慶智說道。
「聰明歸聰明,還是經驗欠缺,這樣的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,習慣成自然,沾上了我們顧問部的邊,他以為自己能輕易擺脫?既然和顧問部合作了,大木繁知道後肯定會對他不滿意,他越是不敢讓大木繁知道,我們的接觸就越深。」
「到了最後,安清總會表面是憲兵司令部在控制,暗地裡卻是我們顧問部的力量,想想大木繁當時的態度,我就覺得出了一口氣!佐藤君,你儘快準備一筆錢,要黃金這樣的硬通貨,出手要大方點,逼著常昭民收下,他收了我們的錢,就是我們的人,這樣就多了一層保險。」宮本兼實笑著說道。
這個老特務確實是陰險,也非常的難纏,他的胃口很大,借用安清總會的人刺探情報,這只是第一步,他的目的是通過威逼利誘的手段控制常昭民,以此來操縱整個安清總會。
可他太想當然了,以為自己抓到了常昭民的把柄,能逼著他就範,豈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,常昭民又怎麼是那麼容易上鉤的?
(本章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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