貴族世界,還是要按照貴族間的遊戲規則來進行。
所以此刻就算是比隆公爵,也只能施加壓力,讓哈布斯堡主動把人交出來。這些,就要看查理六世權衡之後會得出什麼結果。
因此此刻聽著特雷西婭的咆哮,比隆公爵也只得搖了搖頭,開口說道:「不行,那小子我們現在還動不了他,不過你相信我,我一定會讓他付出應有的代價!」
比隆公爵的語氣十分強硬,聽起來也是非常痛恨歐根。
特雷西婭又看了他一眼,眼中卻是流露處濃重的懷疑之色,片刻後她重重冷哼一聲,便扭動著肥胖的身軀,轉過身大步的離開了刑場。
看到特雷西婭離去,比隆公爵不耐煩的揮了揮手,制止了下邊的行刑。這場行刑純粹是為了給特雷西婭消氣用的,既然觀眾已經離去,戲也就沒有了演下去的必要。
刑場上剩餘的十幾名囚犯,就此逃過了一劫。
夜裡,一倆馬車搖搖晃晃,悄無聲息的駛出了茨溫格堡宮,來到了街上的一處規模較大的酒店中。
酒店在頂樓上有一個單獨的包廂,裡邊坐著一個魁梧的身影,那人穿著牛皮縫製的衣服,粗糲的長髮紮成許多串手指粗的小辮子,濃密的絡腮鬍一直下垂到胸膛上方。
這身裝扮使得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獵戶,渾身似乎都縈繞著濃重的血腥氣,說他是獵戶倒也不算大錯,只不過他獵的不是物,而是人!
咚的一聲,包廂大門被一腳踹開,一坨肥肉扭動著擠了進來,正是比隆公爵的妹妹,特雷西婭。
坐在裡邊的人也沒有為這種不禮貌的行為生氣,只是大笑著說道:「哈哈哈,今天夫人您為何如此生氣,是誰又招惹到您了。」
特雷西婭一屁股坐在包廂里的椅子上,並沒有回答問題,而是冷聲說道:「呵呵,我看大名鼎鼎的黑鬍子也不過如此,只是讓你們去殺一個二流騎士,居然都沒辦法做到,讓人家從眼皮子底下逃了出去。」
原來先前坐在包廂里獵戶模樣的壯漢,就是薩克森地區臭名昭著的強盜黑鬍子,他手下的強盜團也是以他的外號而命名。至於特雷西婭口中那個二流騎士,自然就是之前遭遇到生死危機的科里昂。
「呵呵呵。」黑鬍子被嘲諷後也不惱怒,只是冷笑著說道:「我們的人已經得知那個二流騎士離開了海德堡,很快我們就能發現他的行蹤,這次,他不可能再有向上次那樣的好運氣,我們會把他剁成肉泥。」
黑鬍子強盜團之前對科里昂的追殺,正是特雷西婭授意下去的,自從上次被蘭博羞辱後,她便以探親為名回到了薩克森地區,然後暗中聯繫了黑鬍子強盜團,讓他們對科里昂出手。結果剛好在她離開義大利的這段時期中,她的丈夫米德伯爵成了刀下亡魂。
聽到黑鬍子的話,特雷西婭卻是搖了搖頭,寒聲說道:「不,這一次,我要你們的人先不要出手,只是跟著那個二流騎士。等他見到他的主人之後,你們立刻出手,將他和他的主人全部抓住,然後帶到我這裡來。」
說道這裡,特雷西婭狠狠的握緊拳頭,咬牙切齒的說道:「這一次,我要親手處置這倆個雜種,我要狠狠的折磨他們,讓他們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!」
看著表情怨毒的特雷西婭,黑鬍子頗有些意外,便開口問道:「怎麼?二流騎士的主人也得罪您了嗎?他可是一位伯爵,而且距離太過遙遠,還要活捉,這難度可有點高。」
「哼!那個雜種他殺了我的丈夫!」特雷西婭把拳頭重重砸到桌子上,然後緊盯著黑鬍子的眼睛說道:「你幫我這個忙,我會給你二十萬基爾德金幣,這已經相當於你劫掠一座城市的回報了吧。另外我還會給你追加五年的政治保護,五年當中,薩克森的軍隊會當你們根本不存在!」
臭名昭著的黑鬍子強盜團之所以能存留這麽久,便是因為這種來自大人物口中的政治保護,很多時候,他們就是大人物手中見不得光的武器,可以攻向任何他們需要攻擊的人。
聽到那五年的政治保護,黑鬍子頓時眼睛一亮,臉上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,陰測測說道:「遵命,尊敬的特雷西婭夫人,這一次我會親自出馬,一定完成您的囑託。」
特雷西婭點了點頭,又看了黑鬍子一眼,便直接轉身離去。
他們之間並不需要什麼契約之類的東西,如果黑鬍子沒有辦到欺騙了特雷西婭,特雷西婭就會讓薩克森的軍隊全力圍剿黑鬍子,那樣一來這些強盜根本生存不下去。
而如果黑鬍子把人帶來,特雷西婭卻沒有履行約定,那她就要時刻面臨一群瘋狂強盜的暗殺,終日活在提心弔膽之中。
雙方誰也不相信誰,恐懼,就是他們之間最有力的契約。
就這樣,一場針對歐根的殺局,便悄無聲息的向著歐根包圍過去。
相比之下,米德伯爵家族的反應就更為直接,對於歐根的影響也更加顯而易見。
伯爵死去的第二天,教廷宣布,全面停止對歐根伯爵的支持。派出的所有教廷人員,包括樞機主教莫得薩爾在內,全部被召回。
沒了來自教廷的資金支持,海德堡的醫術大賽幾乎停滯,最終還是在血獅侯爵的支持下才得以維持下去。
科森扎防線上所有的神甫全部離去,馬丁·路德神甫也來向歐根告了別,不過他表示自己還是會堅持那件事情,繼續記錄和贖罪券有關的事件,只是不再對歐根負責。
不過此刻的歐根根本沒有功夫去管這些事,他正在全力以赴,把防線上所有的工作,以及進行這些工作的理由統統告知情報官蜘蛛季米特。
他已經猜到自己接下來應該是無法繼續這裡的工作,而無論下一任指揮官是誰,只要有季米特的協助,就能夠勉強維持防線的穩定。
黑死病的恐怖之處,不是用言語可以表述清楚的,歐根可不想自己被迫離開以後,不小心把黑死病這頭怪物給放出來,那樣就真是有些捨本逐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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